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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学发展和人工智能进步的相关影响

发布时间:2020-04-12 17:21所属分类:教育论文浏览:180次

学霸论文网是一家专业提供论文定制修改服务的网站,上10年的论文经验,无论是本科论文、硕士论文还是期刊论文,博士论文,我们都能为您提供方便、快捷、安全的论文服务。以下是学霸论文网小编为你整理的一篇教育论文范本,本文是关于教育学发展和人工智能进步的相关影响。未来的教育需要人工智能,但更重视返璞归真,回归“育人”原点和本真。在这一意义上,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学将以“生命自觉”为核心概念并建构新的理论体系和学科体系。希望对你的论文写作及论文修改有所帮助。
 摘要:随着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哲学、伦理学、法学、社会学等学科均介入这一研究领域。相较而言,教育学研究中人们多关注人工智能对教育变革的影响,而对“人工智能与教育学”的关系缺乏探究。实际上,“人工智能与教育学”的关系是教育学研究的新领域。这种关系具有双向性:一方面,人工智能通过推动教育实践变革促进教育学理论更新,也直接作用于教育学的当代重建,如对教育与人的关系、教育与社会的关系等教育学研究的基本问题形成冲击,并将激发出教育(学)与技术的关系等新的教育学基本问题,促进教育学的理论体系从分裂走向整合;另一方面,教育学也成为人工智能开发与应用的重要标准和尺度、成为人工智能开发和运用者的价值坐标,并为人工智能技术体系中人的启蒙提供参照。
教育学发展和人工智能进步的相关影响
  关键词: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与教育学; 教育与技术; 教育变革; 教育学研究;
 
  On the Dynamic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AI and Educology
 
  Wu Honglin
 
  Abstract: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people are now paying a lot of attention to the roles of AI in facilitating educational changes. Nevertheless,there is very little discussion about the dynamic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AI and educology,which actually could be an interesting topic for education researchers. On the one hand,AI can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and rebuilding of educology in our contemporary times. Researchers nowadays,confronted with challenges and changes brought by AI,will have to think about critical issues in education in a different and integrated way. On the other hand,education is to cultivate and develop humanity,and that also serves as a yardstick for evaluating the development AI technologies and should be the core value shared by both AI developers and advocates. Educology,therefore,can provide a philosophical and ethical framework for decision making in AI development.
 
  近年来,人工智能的发展在世界范围内呈爆发态势,引起哲学、伦理学、社会学、法学、经济学、心理学、政治学等人文社会学科的普遍关注,展现出不同学科立场,指向和基于人工智能的“数字人文”学术研究正在兴起,与人工智能交叉的新型“智能社会科学”[1]呼之欲出。与之相比较,教育领域虽然也有大量关于人工智能对教育变革影响的探讨,但基本局限于实践层面,很少有来自教育学基本理论的思考。在“中国知网”数据库中,以“篇名”为检索单位,以“人工智能+教育”组合检索可得论文525篇,以“人工智能+教育学”组合检索仅得论文3篇。这些文献大致呈现三个特点:一是相关论文集中出现于2016年以后,表明这是一个新的研究热点;二是这些研究呈现人工智能对教育影响的单向特征,少见教育对人工智能发展影响的研究,表明教育是人工智能的一个应用领域;三是“人工智能+教育”的文献较“人工智能+教育学”文献呈现压倒性优势,表明“人工智能+教育学”研究的极端缺乏。这启示我们,一要从教育视角积极开展对人工智能的反向研究,即教育对人工智能发展的影响研究;二要加大对人工智能的教育学基本理论研究;此外,还要在研究中区分“人工智能与教育学”的关系研究和“人工智能与教育”的关系研究,不能以后者代替前者。本文探讨的焦点是前者,试图回答两个问题:人工智能对于当代教育学的发展意味着什么?当代教育学的发展又能对人工智能进步产生哪些影响?
 
  一、“人工智能与教育学”是教育学研究的新领域
 
  对教育学发展具有重要作用的几大关系主要是人与教育学的关系、教育实践与教育学的关系、其他学科与教育学的关系、(民族)文化与教育学的关系,对于中国教育学来说还有中外教育学的关系。如今,又增加了教育学与人工智能的新型关系。这主要是因为人工智能技术的迅速崛起,已引发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生态的急剧转变,且几乎是不得不发生的变化。其一,人工智能与传统技术时代的其他技术存在根本差异。其他技术主要是人类身体器官功能的替代或延伸,而人工智能则直接挑战人类大脑、意识和人类主体的存在本身,使人类面临前所未有的存在危机。其二,人工智能的崛起恰逢国际竞争白热化、国内社会转型与民族复兴的关键时期,是撬动国家改革、国际关系格局的“杠杆”,引发经济、文化、教育、人际交往与日常生活等方面的深入变革。其三,以人工智能为焦点几乎涉及一个学科发展相关的方方面面,如学科对象、学科性质、研究方法与方法论、研究过程、研究框架,同时也对学科理论的传统解释框架形成巨大挑战,迫使学科必须面向且基于人工智能开展学科重建,否则自身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就要受到质疑。教育学当然也不例外。
 
  说人工智能与教育学关系研究是教育学研究的新领域,是因为人工智能本质上是技术,人工智能与教育学关系的本质是技术与教育学的关系。这是一种新的关系形态。在教育学科群中,对技术的研究一直由教育技术学这个二级学科承担。有学者指出[1]:
 
  教育技术学是一个建立在多学科领域基础之上,由这些领域的致力于将技术用于改善教学的设计与传输的研究者,在技术创新与应用的过程中不断累积系统化知识所形成的学科领域。
 
  可见,“技术”在教育教学过程中的创新和应用是这一学科关注的核心,在研究过程中虽然会形成有关教育技术的基本原理,但这种原理是关于“技术”的原理,与教育学关于“教育”和“人的生命成长”的原理存在差异性。也就是说,在教育学科群中,长期以来有“教育技术学与技术”的关系研究,而缺乏“教育学与技术”的关系研究。以信息技术为例,叶澜教授曾指出信息化有基础性技术存在、结构性社会存在和生命性个体存在三种形态[2]。教育技术学的研究主要指向第一种形态,而教育学的研究则要面向第二、第三种形态。与此相应,目前的“人工智能与教育”研究基本是教育技术学(第一种形态)研究,缺乏教育学研究(第二、第三种形态)。这种差异性是由两门学科不同的研究对象、基本任务等学科立场所决定的。
 
  说“人工智能与教育学”关系研究是教育学研究的新领域,还是相对于哲学、伦理学、法学、社会学等学科的技术研究而言。这些学科的“技术研究”起步较早,而教育学的“技术研究”则长期缺席。“技术”作为实践现象,伴随人类出现而出现,但作为学科研究对象则一直到19世纪下半叶。卡普(Ernst Kapp)1877年在《技术哲学纲要》一书中正式提出“技术哲学”概念[3],第一次将“技术”作为哲学研究对象。到20世纪,工业革命造就了“巨技术”(megatechnologies),深刻改变了人类和世界,使“技术”成为人类思想绕不过去的问题。自此,“技术”成为哲学、社会学、历史学、传媒学、法学、伦理学等学科的研究主题。[4]但这些学科中,没有教育学的身影,或者说,长期以来的“技术研究”缺乏教育学的视角。翻开大量“技术研究”著作,看不到教育学的观点;一些典型的“技术”问题研究也没有教育学的立场。如阿伦特(Hannah Arendt)探讨的“平庸的恶”[5]166和马尔库塞(Herbert Marcuse)研究的核心主题“单向度的人”[6]122,都没有涉及教育学。试想,“平庸的恶”[5]166或“单向度的人”[6]122都与人的生命成长相关,在发生机制上怎能与教育没关系?既与教育有关系,怎能没有教育学的介入?如果有了教育学的介入,他们的阐述和观点也许会更深刻。在这一意义上,其他学科“技术研究”的核心主题“技术—社会”“技术—人(类)”两大关系,因为没有教育学的介入,其研究结论注定是不完整、不充分的。当然,如果说过去“技术研究”中教育学的缺席是由于教育学自身发展不足造成的,那么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学必须要形成“技术自觉”,主动参与到对人工智能的探索之中去,揭示“人工智能—社会”“人工智能—人(类)”关系的教育发生机制,使两大关系转化成为“人工智能—教育—社会”“人工智能—教育—人(类)”关系。如此,“人工智能—教育学”关系就成为当下教育学研究的新的基本问题。
 
  二、人工智能对教育学发展的影响
 
  厘清人工智能对教育学发展影响的前提是反思过去时代技术对教育学发展的作用。
 
  (一)技术时代教育学技术逻辑的形成
 
  在古代社会,技术发展较为缓慢,且作为“实践的技艺”饱受歧视,被正式学校教育排斥,因而这一时期的教育思考不涉及技术问题。进入16世纪以后,资本主义工业生产日益推广,技术得到极大发展并对人类生产生活产生巨大影响。这时,技术开始向教育和教育学渗透。具体地说,技术首先转化成为学校的教育目的(“技术人”)、课程体系和推进改革的先进力量。如在16世纪的意大利,人们开始希望“教育要培养的青年人,既不是以后的教会执事,又不是未来的学者,而是经验丰富的实干家和优秀公民”[7]207。与此对应,学校里有意取消希腊语、修辞学、逻辑、音乐、自然哲学以及与之有关的学科,而增加地理、数学等新兴学科[7]275。这些变化,直接促进了人们对这些教育变革的研究,如培根(Francis Bacon)喊出“知识就是力量”[8],斯宾塞(Herbert Spencer)则发出“什么知识最有价值”[9]之问,技术成为教育学学科萌发的动力源和建构的重要参照。培根以“继往开来的气概”[10]从学术整体意义上研究人类知识的发展问题并在人类“知识之球”上留下了“传授的技艺(教育学)”的一席之地[11],第一次提出教育学的学科建设问题。夸美纽斯(Johann A.Comenius)则注意到大自然和机械技术(如钟表)运行的“规则”[12],以其作为认识教育中的人、学校运行的重要参照,系统论述班级授课制、年级制、教学原则等,第一次较为完整地构建了教育学的基本轮廓。
 
  如果说培根和夸美纽斯的“教育学”思考将“技术”当作模仿的对象,康德(Immanuel Kant)与赫尔巴特(Johann F.Herbart)则不仅仅关注青少年对“技术知识”的学习,更将与“技术”直接相关的“理性”思想、标准与秩序化思维融入“教育学”理论研究和体系构建之中,追求教育学的科学性、标准性和普适性。康德强调“如果要使孩子们变得更好,教育学就必须成为一门学问”[13]10,这门学问的核心则是教育方式,也是其教育学内容的核心构成。在“教育方式”的框架之下,他把教育分为规训、培养、文明化和道德教化,贯穿四者的核心是“理性”,故“教育中最重大的问题之一是,人们怎样才能把服从于法则的强制和运用自由的能力结合起来”[13]16。教育在康德这里,是一个由外到内的塑造过程,其外在标准就是由理性认同的人性要求。这种塑造鲜明地体现了技术影响,“教育和教导不可以单纯靠说空话,而同时要按某种方式建立机械性的机制”[13]14。赫尔巴特在康德基础上进一步提出“教育学以学生的可塑性作为其基本概念”[14]。如何在教育中从受教育者个性出发,实现“个性”的改造,达到期望的“性格”和“道德素质”的形成,是其教育学研究的核心问题,其回答构成教育学的三大部分———“管理”“教学”和“训育”。他对每一部分都进行概念的辨析、理论的判断与论证,形成了相对严整、具有学科形态的现代教育学体系。
 
  通过这一简要回顾,我们大致可以看出,随着16世纪技术时代的到来,教育越来越演变成为一种独特的“教育(规训)技术”,教育学则是关于这一“教育技术”的理论体系。具体说来,技术对教育学的影响主要从两条路径展开:一是通过影响教育变革(如教育目的、课程体系等),形成、丰富和改变教育学的研究主题;二是直接对教育学理论研究和体系建构产生影响。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教育学的发展本身内蕴着技术逻辑,一方面为教育的技术化和教育化的技术提供辩护,另一方面也为自身的科学性奠定基础。
 
  (二)人工智能时代教育学的转向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大致能判断人工智能这一新兴技术对教育学发展的影响方式和基本内容有以下几方面。
 
  第一,通过推动教育实践变革促进教育学理论更新。基于人工智能,未来教育实践形态在(学校)教育生态、教育时空、教育制度、教育机制、教育内容(资源)、教育(教学)方式、交往(沟通)方式等方面的变化,为教育学已有理论的发展提供新可能。同时,还对教育学理论研究提出新的问题,如人工智能在教育应用中引发的伦理(如隐私、人机关系等)、公平与正义等问题。
 
  这些变化对教育学在原理意义上的影响大致有以下三个方面:其一,教育学对“教育是什么”的回答发生变化,人工智能对教育这一发生在人与人之间的特殊人际交往活动的性质形成挑战。特别是在人工智能突破“图灵测试”或出现更进一步的类人智能甚至超人智能之后,教育者、受教育者的身份将突破人类的唯一性,即教育的人为性将发生根本改变。其二,教育学对教育的存在依据和教育基本形态的揭示将发生变化,随着人工智能从技术形态向社会存在形态和人的生命形态的转化,人工智能将随时随地随需对人的发展产生影响,人工智能与人的生命成长融通。这对教育这一事业的专门性、特殊性、组织性及构成教育活动的基本因素与结构等形成挑战。其三,教育学对教育过程内在机制与逻辑的揭示将发生变化。随着人工智能对教育过程的深度介入,教育的群体性人际交往越来越被具体个人学习的自主性、自我指向性、人机交往的因材施教所取代,促使学校、教育的组织形态发生根本改变。
 
  综上,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学要对“教育是什么”“教育如何存在”“教育的基本形态”“教育如何发生”等基本理论问题做出新的回答。这一切都是由人工智能改变了社会,形成了新的社会;改变了人,诞生了新人;以及由此引发的教育中人(师生)全新的生存方式、生存状态、学习与交往方式等所导致的。
 
 
  第二,人工智能直接作用于教育学重建。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是对教育学研究的基本(核心)问题形成冲击。一方面,对教育学原有基本问题,如教育与人的关系、教育与社会的关系形成冲击。在教育与人的关系上,人工智能时代使教育中“人”的形象将发生根本变化且将有能力关照每个具体个人的发展,也将使人获得时间上的解放和自由。这使教育学对人的关注真正实现从“抽象的人”向“具体个人”[15]转变,也将由对人某一阶段的关注转向对人一生的关注。教育与人的关系将转变成“教育与具体个人关系”和“教育与人生”的关系,教育学真正实现向“终身教育学”的转变。在教育与社会的关系上,人工智能将促进教育突破学校的藩篱,社会将承担越来越多的教育责任,“社会教育力”[16]将成为教育学探索的重要基本问题,新型“社会教育学”呼之欲出。另一方面,人工智能将激发出新的教育学基本问题,最典型的就是“教育(学)与技术”的关系研究,主要回答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型技术所引发的系列社会与教育问题,揭示人工智能时代“技术—社会”“技术—人”关系内蕴的教育发生机制。另外,还将推进“教育与自然”的关系研究,这是人工智能等新型技术促进人类反思人与自然关系的教育学回应。未来教育学将自夸美纽斯之后重新探讨“自然”的教育意义和对传统教育学进行改造的理论意义,形成全新的“自然教育学”。
 
  二是促进教育学的理论体系从分裂走向整合。近代以来的教育学在经历内部分裂和外部交叉的过程之后,形成了目前复数教育科学的基本格局。[17]对于教育学来说,这些分裂与交叉不仅没有回馈和丰富母学科,反而使教育学母体显得衰落与暗淡、混乱与无序。人工智能时代,随着教育学基本问题域的更新与扩展,社会教育学、终身教育学、闲暇教育学、自然教育学等新形态逐步出现,这些新型学科将为“教育学”的当代复兴带来新的契机。这些方面的研究均与传统教育学经由内裂和外部交叉形成的学科有很大差异,他们需要多门相关学科的综合融通才能推进和实现。与过去对教育学母学科“掏空”式的分裂交叉不同,新的整合将围绕“教育与社会”“教育与人(生)”“教育与技术”“教育与自然”等新旧教育学基本问题开展“内生式”的吸收与转化,同时也是教育学基本理论研究与新型教育实践变革双向滋养与建构过程。
 
  此外,教育学还将与大脑科学、神经科学、生物医学、计算机科学等新兴人工智能学科融合,在吸收这些学科营养促进自身“智能化”的同时,也将为这些学科人工智能的研究发挥教育学的专业引领作用,发展出新型“智能教育学”,成为新型“智能社会科学”群中的一员。
 
  总体上看,教育学的新型整合与人工智能时代对人的整体性(将全人发展视为教育目的)而非分裂性(将人看作社会不同领域、方面的专业工具和手段)认识有关,也与以整体、综合的方式而非割裂的、片段的方式研究教育有关。这将使教育学的复杂性、综合性进一步得以彰显,使新型教育学真正成为与经典常规学科不一样的新兴复杂学科。在未来[18]94:
 
  复杂性科学正是在人对包括自己在内的世界万物,以及人与世界的互动方式,变化的内外复杂过程,历史与现实的关联,各种认识手段、工具、方式难以解惑的体验中,逐渐萌发、生长、强大起来……这将是当代知识革命中最富有潜力和活力的新学科群,它不仅将改变人类与世界的关系,相互作用的方式,还为认识我们以前因其复杂性而难以成熟的学科,提供了新的认识图式,教育学就属此列。
 
  “教育学在新兴复杂学科群中,会有自己的广阔天地”[18]96。可以料想,整合后的未来教育学在理论体系、基本内涵等方面将会有巨大变化,必将进一步“突破原有‘科学’的内涵和外延边界,形成自己的科学边界,构建独属于‘教育科学’的科学范式”[19]。
 
  三、教育学对人工智能进步的影响
 
  人工智能作为一种新兴技术正处在迅速发展过程中,不仅受计算机科学、神经科学、学习科学、统计学等理工科的影响,也受到哲学、法学、伦理学的制约。就教育学来说,它不是单向受到人工智能的冲击,也至少在以下三个方面对人工智能进步产生影响。
 
  (一)教育学成为人工智能开发与应用的重要标准和尺度
 
  随着智慧校园建设持续升级和“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战略的实施,人工智能将逐步在学校教育中得到推广,且具有广阔前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ce and Culture Organization)日前发布《教育中的人工智能:可持续发展的挑战与机遇》,指出2021年前后教育领域的人工智能市场将呈指数级增长。[20]不过,从目前来看,我国教育领域的人工智能运用才刚刚起步,处于教育技术学意义上的“技术”层面,还未深入到师生生命状态、生命成长和生存方式的教育学意义的“原理”层面。因而还未能真正对学生具体个人的学习发展(因材施教)、教师个性化教学和专业发展、课堂教学灵活多变的互动生成、学校管理过程的重心下移与充分赋权增能等产生解放性的积极力量。这为学校教育这一领域人工智能进一步深化研究提供了巨大空间,且需要教育学研究的介入引领,如不同年龄段学生学习与发展特点及需求研究、课程与教学论研究、课堂教学推进机制研究、学校整体转型变革研究、教育教学评价研究、教师个体及团队发展研究、家校社会多元互动协同研究,等等。这些都为人工智能在学校教育中运用的领域、形态、内容、机制、监控、调整等提供开发的专业理论基础。
 
  因此,当代教育学应当成为人工智能持续开发与使用的重要标准和尺度,即人工智能要指向人的生命成长并为人的主动、健康、全面发展服务。这正如芬伯格(Andrew Feenberg)所言:“一个发达社会的教育技术可以通过教育的对话来形成,而不是由以生产为导向的自动化的逻辑来形成”[21]。最好的教育技术,是使人的生命摆脱重重困顿和迷雾,借用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的术语,是使人解弊的技术,是为师生的发展提供最大可能性的技术。以教育学的立场来开发和应用人工智能,应当追问:人工智能进入教育场域且与教育结合时,发生了什么?可能发生什么?我们期望应该发生什么?如何使合理的变化发生?对它的回答应该是:教育因为人工智能的介入,使师生的生命因人工智能的使用和创造而发生积极变化。
 
  (二)教育学成为人工智能开发和运用者的价值坐标
 
  技术本身不具有价值倾向性,“枪不杀人,人杀人”[22]。由此人们一直对人工智能的不当开发与运用持有疑虑,而且由于人工智能技术的先进性和在军事、医疗、金融、教育、衣食住行(生活)等领域应用的广泛性,使相关争论一直有增无减。这种情形如何避免?
 
  一方面,当然是要加强制度(法律政策等)规范。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人工智能北京共识》提出各个参与方应该遵循有益于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和社会发展的15条原则。其中,在研发方面,提倡要有益于增进社会与生态的福祉,服从人类的整体利益,设计上要合乎伦理,体现出多样性与包容性,尽可能地惠及更多人,要对潜在伦理风险与隐患负责,提升技术水平,控制各种风险,最大范围共享人工智能发展成果。在使用方面,提倡善用和慎用,避免误用和滥用,以最大化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益处、最小化其风险,应确保利益相关者对其权益所受影响有充分的知情与同意。在治理方面,对人工智能部分替代人类工作保持包容和谨慎态度,鼓励探索更能发挥人类优势和特点的新工作,确保未来人工智能始终保持向对社会有益的方向发展。[23]
 
  另一方面,则是要加强教育,从人才培养的源头抓起,尤其是专门的人工智能教育。教育不仅要培养人工智能开发与应用者的计算思维、好奇心和创造性,更为重要的是培养其对人类的热爱、社会的责任、健康的情感和人文的情怀,以确保人工智能用于对人类和社会有益的正途。人工智能时代教育的“立德树人”,要特别凸显指向和基于人工智能的德性教育。通过这样的价值教育,使人工智能开发与应用者眼里有人、有生命、有社会、有自然,且基于人、生命、社会、自然对人工智能的开发与应用有反省和批判,避免对人、生命、社会、自然的戕害。如此,他就不只是一个“技术人”,身陷技术之中,被人工智能奴役,而是心向自由、光明,拥抱人类、社会和文明的人。如此才能避免人工智能成为人类的敌人。这种价值教育是一个长期的培养过程,需要教育学理论的支撑和向具体教育实践的转化,如,根据时代精神、社会转型需求对教育中的人(性)的研究;培养什么样的人与怎样培养人的研究;新时代理想学校(教育)的研究;教育与人生关系的研究;终身教育的研究;等等。
 
  (三)教育学为人工智能技术体系中人的启蒙提供参照
 
  人工智能时代,“技术变革的速度将不再受限于人类智能的增长速度。机器智能在反馈循环中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并将远远超出无机器辅助的人类智能”[24]13。在将来,正如学者指出[24]228:
 
  一旦机器的智慧超过人的智慧,它们就会自己设计下一代机器。到那时我们不仅要烦恼人类获得永生后的意义问题,更要担心人类将来可能会从这循环中被淘汰。
 
  在此情形下,人工智能与人的关系,将不只是一个哲学、伦理学、社会学问题,更是一个教育学问题。
 
  从本质上说,人工智能与人的关系是技术与人的关系。教育学作为一门专门的“成人”之学,在人们张开怀抱欢呼人工智能时,更应对其于人造成的潜在危险保持警惕。正如温纳(Langdon Winner)指出的那样,在技术时代,“人与技术立下契约时并未阅读清楚文本,人从来没有问自己,他将为他获得的力量必须付出什么代价。这是我们眼下要问的主要问题”[25]。很显然,这种“代价”就是在技术面前人类自由的丧失。为此,雅斯贝尔斯(Karl T.Jaspers)指出[26]:
 
  技术化是一条我们不得不沿着它前进的道路。任何倒退的企图都只会使生活变得愈来愈困难乃至不可能继续下去。抨击技术化并无益处。我们需要的是超越它。
 
  教育学固然无法扭转人工智能发展的基本趋势,但可以为捍卫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技术体系中人之为人的尊严做出自己的学科贡献。“教育是人的灵魂的教育,而非理智知识和认识的堆积”[27],此命题在人工智能时代将得到更加充分的实现。教育学要为人类的再次启蒙做出贡献。为此,教育学必须突破“可塑性”的束缚,从技术化的塑造人向促进人的解放与自由转变。实际上,未来人们面对的不只是人工智能这一具体技术产物,更是由人工智能带来的复杂时代与社会境遇。在这样的社会,个人安身立命,做时代和个人命运的主人,做人工智能的主人,比传统社会要艰难得多。人自身的自主性、迎接挑战的勇气和抗受挫折的意志,就显得格外重要。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学要为教育如何培养人的“内生力”提供理论基础,使人在学会“御物”的同时更能“觉己”。这就是叶澜教授所说的,“教天地人事,育生命自觉”“所谓生命自觉,是指个体对自己生命的存在状态觉知,成长目标清晰,理想人格确立和矢志不移追求”[18]287。未来的教育需要人工智能,但更重视返璞归真,回归“育人”原点和本真。在这一意义上,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学将以“生命自觉”为核心概念并建构新的理论体系和学科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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